天蓝的让我发慌。四月秋天的阳光,也晒得我背上密密地冒出一层汗来。攥紧手心、紧抿嘴唇、用力看着电车轨道延伸到远方,我很紧张,简直会被轻轻一捅就原地蹦起来。我全幅武装地站着等车,事实是,其实没人注意到我 —— 我只是街上若干忙碌的行人之一。
因此,我说我羡慕铛铛,是真实的。猫咪除了蹲在猫砂盆上的时候神情严肃、肌肉紧张,其他时间都很放松。就算在春天打架也是 —— 放肆地挥洒青春不是么,呵呵。
这世上,有几个人,能像猫咪一样轻柔地踱步在街头巷尾呢?所谓猫之优雅,是因为具备足够应付生活的智慧和自信。相信我,每一只猫都是哲学家。瞳仁随着时间缩放,它们以特别的方式看穿了这个世界。
铛铛是只特别没追求的猫。这都怪我,因为我遵循宠物医生的建议,让它做一只家猫。澳洲阳光毒烈,白猫易得皮肤癌。可它的生活简单。它不会像朋友的猫一样在街头巷尾的地盘战争中丧生,也不会受了野性冲动的诱使远离家门因而失了不费力的美餐。它唯一受的罪,是有时候不得不面对一个忧郁的室友。可它有它的智慧,它的全幅心思都在伟嘉猫粮上。它钻研着怎样更高效地用不同策略来进食猫饼干和妙鲜包。它引吭高歌是因为吃了太多饼干口渴了要讨水喝,除此之外的时间惜语如金、不发一言。“那个不知所谓的室友,铛铛我是从来不屑一顾的!” 就让那个家伙在隔壁浴室里一边淋浴一边思考,我大可自在地在洗衣房里抓网球玩。
铛铛不会知道 —— 或许已经忘记 —— 或许假装已经忘记 —— 它是有好几个同胞的兄弟姐妹的。那些当年或黑或白的小毛球们,下落已经不明,或许散在各家的后院里,也曾听说个别已经早夭。它也不晓得,它的那个室友,记忆却略好些,偶尔回想起百年未见的老友,就会变身作不知所谓的蓝天下紧张电车男。
晚上听维多利亚州州建筑师的讲演。盯着小桌板上的矿泉水瓶。一度有冲动把它掷上去。会不会那个洲建筑师在淋漓的矿泉水中惊愕地望着我,然后感谢我说,谢谢你,在水里我仿佛找到了自我?呵呵。安啦,我不会乱掷水瓶,这荒诞的场景是心灵的痉挛。也许,换作铛铛把它的网球给一爪子拍到讲台上,大家就不会见怪,还会开心地笑出来呢。这么想就不奇怪了,不是么。

猴与猫…
你的名字改得太频繁哩,现在叫什么戴润?这个自我描述怎么听起来是七八十的海外华侨啊?呵呵… 你上课上到啥时候? 有空给我个短信,碰个面… 偶毕业了可能要挪去加国蹲几年了
就是,你不许姓戴(6)
铛铛的网球是戴润同学妄想症的导火索。(c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