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2铛铛日记
天蓝的让我发慌。四月秋天的阳光,也晒得我背上密密地冒出一层汗来。攥紧手心、紧抿嘴唇、用力看着电车轨道延伸到远方,我很紧张,简直会被轻轻一捅就原地蹦起来。我全幅武装地站着等车,事实是,其实没人注意到我 —— 我只是街上若干忙碌的行人之一。 因此,我说我羡慕铛铛,是真实的。猫咪除了蹲在猫砂盆上的时候神情严肃、肌肉紧张,其他时间都很放松。就算在春天打架也是 —— 放肆地挥洒青春不是么,呵呵。 这世上,有几个人,能像猫咪一样轻柔地踱步在街头巷尾呢?所谓猫之优雅,是因为具备足够应付生活的智慧和自信。相信我,每一只猫都是哲学家。瞳仁随着时间缩放,它们以特别的方式看穿了这个世界。 铛铛是只特别没追求的猫。这都怪我,因为我遵循宠物医生的建议,让它做一只家猫。澳洲阳光毒烈,白猫易得皮肤癌。可它的生活简单。它不会像朋友的猫一样在街头巷尾的地盘战争中丧生,也不会受了野性冲动的诱使远离家门因而失了不费力的美餐。它唯一受的罪,是有时候不得不面对一个忧郁的室友。可它有它的智慧,它的全幅心思都在伟嘉猫粮上。它钻研着怎样更高效地用不同策略来进食猫饼干和妙鲜包。它引吭高歌是因为吃了太多饼干口渴了要讨水喝,除此之外的时间惜语如金、不发一言。“那个不知所谓的室友,铛铛我是从来不屑一顾的!” 就让那个家伙在隔壁浴室里一边淋浴一边思考,我大可自在地在洗衣房里抓网球玩。 铛铛不会知道 —— 或许已经忘记 —— 或许假装已经忘记 —— 它是有好几个同胞的兄弟姐妹的。那些当年或黑或白的小毛球们,下落已经不明,或许散在各家的后院里,也曾听说个别已经早夭。它也不晓得,它的那个室友,记忆却略好些,偶尔回想起百年未见的老友,就会变身作不知所谓的蓝天下紧张电车男。 晚上听维多利亚州州建筑师的讲演。盯着小桌板上的矿泉水瓶。一度有冲动把它掷上去。会不会那个洲建筑师在淋漓的矿泉水中惊愕地望着我,然后感谢我说,谢谢你,在水里我仿佛找到了自我?呵呵。安啦,我不会乱掷水瓶,这荒诞的场景是心灵的痉挛。也许,换作铛铛把它的网球给一爪子拍到讲台上,大家就不会见怪,还会开心地笑出来呢。这么想就不奇怪了,不是么。
1060熙熙攘攘
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 —— 西汉·司马迁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 有一座城市,在那儿并没有大海,它只有人海。 这就是上海。这不是一个 “面向大海,春暖花开” 般诗情画意的地方。面向上海,只会感受到令人窒息的拥挤、令人霉变的潮湿、和令人发指的物欲横流。 ...
1049所谓乱码
若干年前一次的数据转换灾难,导致本博客最早的一批文章不幸成为乱码。努力挽救之后,恢复了百分之七八十的样子,余下的字都成了一个个问号。 我没有去修这些问号。原因有三个。第一,重新把自己代入当年的场景,很多时候需要巨大的勇气。因为本博客是作者的情绪溢出途径。第二,在某种意义上,对于过去的回忆,没有人是 ...
1018不再漂浮
城市有如 Dubai,摩天楼从低矮的传统街巷间拔地而起。不存在任何建筑体量上的过渡,新旧两种类型并置在一起。这是澎湃的经济被激进地表达在了城市的天际线上(由石油主导转型为旅游主导)。在中东干燥酷热的气候下,遮荫取代了日照的需求,这给予超高层建筑物灵活的布局空间。拥有两重截然不同的建筑类型,Dubai 的城市肌理使人觉得摩天楼和地表的关系极弱,仿佛漂浮在地面之上似的。在著名的“云海鸟瞰”角度上,Dubai 完完全全就是一幅海市蜃楼(参下图)。由于这往往是外来者感知 Dubai 的第一眼,一种不真实、置身幻境的感觉,就成为了对于 Dubai 的主要城市阅读体验之一。 这种漂浮感,源于缺乏对于“根”(root)的联系 —— 不一定是三维空间意义上的,也可能是文化认知意义上的。 这个理论,可以非常自然地被转移应用到身悬海外的人群身上。物理所处空间与心理需求空间的错位,所感知环境与默认居住习惯的对立,使得一种相似的不真实感被建立了。在这里,定义“归属感”的是一系列有关文化背景的因素的集合。“移民”这个概念在这个意义上具有双重的暗示: 或者抛下本土的因素集合、重新建立新的体系;或者,在某些特定的情境下,硬生生地将外来的因素集合植入到所处的新环境中。后者需要适宜的环境和巨大的努力,就好象摩天楼之于Dubai一样。可能的例子是,
999汉尼拔
前几日看了汉尼拔系列。我拥有晚餐时间所挑片源统统不利消化的悲惨命运。这回好, Hannibal 医生。他把那男警的颅腔打开后、从从容容底割下一片 brain、放在铁板上烧灼、冒起一缕热气、然后让人瞠目结舌地把它送回男警察口中。西方恐怖片的经典由此可见一斑。某个感想是,惊悚并不一定要以造型取胜的。激起内心有意识或 ...